扶輪家庭

  

夏日的荷花宴  Computer妹妹陳怡蓁  (轉載自人間福報)

 

      今夏的台灣特別熱,溫度飆到跟人的體溫一樣高。鎮日裡昏沉沉,不想出門、無心尋樂,就窩在冷氣房裡看閒書。從窗內望出去,遠山綠得好似要出油,近樹茂盛得好似要著 火,像梵谷的畫一般。懨懨然、無精打采了數日,忽見院裡 去年買的兩缸荷花綻放了,萬叢綠中一點粉紅,那樣嬌嫩,彷彿十六歲的少女跳芭蕾,聞風不動的空氣都跟著招搖了, 我的心也跟著躍動了。

     「荷花好似能解暑,既然没有荷花池,不如多買幾缸盛 開的荷花遍布陽臺,豈不賞心悅目?」

  就在荷花聚集的那個傍晚,驕陽溶解了,竟開始吹起微薫的暖風。此等良辰美景,不忍獨自享受,於是以林懷民榮獲德國頒發的終身成就獎為名,廣發英雄帖,召集與有榮焉的親 朋好友,特別是熱心贊助舞蹈的友好們來到家中,舉辦夏日的荷花宴。

  當夕陽西下,晚風輕起,荷花慢慢地綻放,我們舉杯祝賀,「台灣之光」,「最年輕的終生成就」,「台灣有雲門真好」,慣於在舞臺上答謝的林懷民此時竟有些語塞了,他輕輕 地說:「一路走來,最高興是結交了這麼多好朋友。」是啊!榮耀若無親友分享,不免會寂 寞吧!

  然後我們席地而坐,荷葉正好為桌布,落花瓣且作小碟盛輕食,杯觥交錯叮噹有致,此起彼落的談笑聲像跳躍的音符在山谷間迴盪,幾杯紅酒下肚之後,演唱家胡德夫終於忍不住 了,喉嚨也不必清,倏然一陣宏亮的歌聲震撼夏夜,唱的是再適合不過的原野之聲,眾人撃掌叫好!我的哥哥陳怡德身形與胡德夫類似,歌喉也在伯仲間,他們曾經一起飆歌,今夜興 致更高,移位到胡德夫身旁,就唱起了英文歌「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?(花 落何處?)」兩人唱和起來趣味無窮,間奏更一起踏起正步來,笑翻了圍觀的好友。這一來 引發了唱興,蔣勳的磁性歌喉接著迴盪,民歌手任祥的「小小羊兒要回家」輕柔地接續,「花非花」是宋醫師的拿手好歌,然後胡德夫拉著夫人的手合唱起卑南族的童謠來,一首又一首,欲罷不能,忙碌的廚師忘了鍋正熱,凶猛的狗兒忘了客是生,一起沉醉在這夏夜的交 響曲中。

  當胡德夫最後唱起「太平洋的風」,身後的楓樹竟搖擺起來了,陣陣清風應歌聲而至,沁涼了身,溫暖了心,陶醉了眾賓客。好個酣暢淋漓的夜宴!古人韓熙載的夜宴,可有這荷 花、清風,與美妙的歌聲?還有這融洽的氣氛與暖烘烘的友誼嗎?

  隔天一早,傳來林懷民的短訊:「這是今年最輕鬆,最愉快的夜晚!見到這麼多好朋 友,也吃了今年最好吃的東西,還安排了清風、星星,以及胡德夫的歌。很是感動,看來我 得努力再拿一個大奬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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